“吕导，这个电话号码是我一个已故的朋友给我的。”
  电话那边又沉默了一下，辛南一都可以想像得到那人皱着眉头思索的样子。
  “我那位故友叫季步，是他把您介绍给我的。”
  吕弋阳心中一震，暗道一句：果然是他。
  他苦笑着说一声：“没想到他在里边还能记得我，我还以为他进去快活之后就把我忘了呢！”
  辛南一听出他玩笑话后深深的涩意，也随着道：“是啊！他现在还去了一个更自由干净的地方享乐了呢！”
  “辛先生，既然他愿意把电话号码给你，那就说明你是他比较重要的朋友。有什么事，就直说吧！”
  “好，那我就直说了。我刚才提过我是一个女团的经纪人，最近我这个女团要出新专辑了，所以我打算请您来执导这专辑的MV。”
  “这样啊！时间赶吗？”
  “挺赶的，下个月十五号就要回归了。”
  “……是挺赶的，不过正好我的团队现在处于休假期，我可以把他们聚起来先完成这份专辑的MV。”
  吕弋阳有一个MV拍摄的专门团队，完全可以包办MV制作的所有内容，包括MV内容设计、场景布置、灯光、剪辑等。
  辛南一有些迟疑：“你们正在休假，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。”
  “不会，他们今年一年拍的都是男歌手的MV，好不容易来个女团的，他们是不会拒绝的。”
  辛南一：“……”
  第二天，两人约见面，签订了合同再商讨了一些关于MV的事宜。
  吕弋阳第一眼见到辛南一的时候就从他身上看到了故友季步的影子，那浑身沉稳温和的气质就像是出自同一人。如果吕弋阳不是一个坚定的□□员，坚决信仰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唯物主义，他都快认为是季步借尸还魂了。
  还是说，季步整容成了这个辛先生的样子重新活了一遍？吕弋阳摇摇头，把脑海中荒唐的想法甩开。季步的尸体都是他和何泫珑一起领回来送到火葬场火化的，又怎么可能人还活着呢？
  “吕先生，”季步点了一杯蓝山咖啡，盖上菜单：“我还要感谢吕先生那么痛快地签了合同呢！”
  吕弋阳回过神来，道：“我一向不喜欢拖拖拉拉，既然已经决定和你合作了，那就干脆利落地签下，这样都不会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。”
  辛南一惬意地弯起嘴角，而吕弋阳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他几眼，在心中的“正”字画上一笔，这样微笑的样子很像。
  但是当侍者把蓝山咖啡端过来的时候，吕弋阳在他把咖啡送到嘴边的时候，又把那一笔擦掉，季步从来不喝蓝山咖啡，他嫌那咖啡里面有酸味。
  “吕导，”辛南一自然是知道他在偷偷地观察自己，但是也不戳穿：“我发给你的歌曲小样你听过了吗？不知有何感想。”
  吕弋阳按捺下心中凌乱的思绪，开始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：“那些歌曲小样的风格都很特别，与现在市场上的大多数偶像歌曲不同。我觉得这次的专辑内容可以走神秘时尚路线，正如你的女团的名字Q&P，既要做俯视众生的女王也要做万人宠爱的公主。”
  辛南一一愣，随即笑了笑，他这位老友的心思还是一如过去的灵敏细腻，他还没说就猜出了Q&P名字的含义。
  “那你定好主题了吗？”
  “我们团队的人昨天晚上集中的时候开了一个小会，根据你发来的歌曲和女团成员照片，我们觉得可以用《爱丽丝漫游奇境》的色彩基调和环境氛围加上女巫集会的魔法梦幻元素，然后把成员们的形象塑造成华丽高贵的神秘贵族。”
  辛南一点点头，这的确是女团里极少出现的风格，也很适合主打歌的格调。
  “所以，我们介意Q&P的Cody给成员搭配衣服时以一向夸张华丽难以驾驭的G家服饰为主。但如果是经费不允许的话，也可以挑选类似风格的衣服作为代替。”毕竟愿意在服装上花那么多钱的偶像团体是极为少见的。
  辛南一苦笑，怎么又是绕不过的“G家”。
  “好，我会注意的。”
  “至于这首比较抒情一点的非主打歌，我们打算走末世荒芜的路线。意思就是，MV的场景是以人烟稀少，城市荒废的末世为中心，然后让成员们穿上鲜艳的衣服，冷静地看着周围寂寞的城市，以此来形成鲜明的对比。”
  辛南一听完所有需要拍摄MV的歌曲的主题后，点点头，没有什么意见，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最好了，他们提出的点子既专业又有心意。
  “还有，这主打歌的MV里我们都设置有男主角，所以还需要你去找一个帅哥来填充这个角色。”
  “这个自然。”他已经找好了，而且就算他们不提，辛南一也会主动提出来的。
  讨论完MV后，辛南一又带着Cody去G家的专卖店去选购衣服，既然是挑选重要的舞台和MV服装，与其选次等的，不如选最好的。
  G家是国际的高端品牌，辛南一在他们那里也算是熟客了，只是现在辛南一减了肥，像换了一副面孔一样，他们那里的导购员也就认不出他来了。
  但是G家的导购员培训得很好，尽管辛南一和Cody Vivian穿的都是普通价位的衣服，也没有得到他们的“另眼相看”。
  导购员很热情地把他们带到了女裙专区。
  G家的装潢很华美，每一个主题的衣服只会设计六套，往往那个主题的衣服就会占用一整个展柜。
  因为G家的衣服又贵又难驾驭，所有一般人都不会来这里购买。
  辛南一和Vivian挑了五个主题中最好看的五套，一共二十五套衣服，就刷了辛南一两辆限量跑车。
  Vivian在一旁看着老大那么痛快地刷钱，心中直呼抱对了金大腿，跟对了人，她入行也有十年了，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经纪人那么大方地给手下的艺人买衣服。那一大串数字刷起来，连眼睛都是不眨的。
  Cody Vivian的工作室和化妆师郁米的化妆间就在Q&P练习室的隔壁，也是辛南一抢来的地盘。
  辛南一他们直接把衣服搬到Vivian的工作室后，就把正在练习的Q&P一个个叫过来试衣服。
  辛南一把一把大剪刀交给Vivian，一脸豪迈地道：“如果需要剪裙摆的都大胆剪。”
  Vivian接过剪刀的手一滞，旁边正在帮忙郁米也是一愣，老大，这剪的可都是钱啊！
  “南哥，这样不太合适吧！”
  辛南一捏了捏下巴，道：“现在不剪也可以，但是在MV拍摄完毕后还是要剪的，不然像那几件长裙不方便跳舞。这些衣服拍完MV后还要继续作为舞台服装使用。”
  他可不愿意出钱再多买几件G家，刷卡的时候虽然面上不显，但是心抽抽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