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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陆柠根据流浪猫们的话，大概猜出，臭臭的女人应该是郑月月那伙人。整天浓妆艳抹、香水味超浓，对于气味敏感的猫来说，确实是臭。
  她们应该是偶然遇见林江雪在喂养流浪猫，所以跟过来找茬。
  但还有点她不懂，以林江雪的情商，如果与对方假意周旋应该问题不大才是，[她们为什么要打雪雪。]
  “喵~”（臭臭的女人踢猫，踢了猫崽崽。）
  “喵~”（猫崽崽死了。）
  “喵~”（她们还说，要扒猫的皮。）
  ……
  所以林江雪是无法忍受因为自己的原因，导致流浪猫们被伤害，跟郑月月她们起了冲突。
  [你们怎么知道坏人类死了。]
  “喵~”（猫老大说要保护雪雪，就跟着雪雪，后来它说看到坏人类死了。）
  “喵~”（坏人类死了，雪雪就不会被欺负了。）
  [好，我知道了]
  流浪猫们虽然不敢亲近林江雪，但心底其实是很喜欢她的，不然不会提起关于她的话题，会你一句我一句。
  虽然她们语言不通，但是关心对方的心是一样的。
  下了晚自习，回到家中，已经快10点了。
  陆柠拿出当初梁宿给的纸条，根据号码拨打过去。
  “你好，我是梁宿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。
  “梁警官，我是陆柠。”本来还只是试探打一下，没想到梁宿很快就接了，果然刑警是24小时上班。
  “有什么事。”
  “我想问问林江雪的事情。”
  “警方办案，不方便透露。”说完，就打算挂电话。
  “等一下，梁警官，难道你不想知道林江雪杀郑月月的原因吗？”陆柠赶紧说。
  “你知道什么？”梁宿皱眉问道。
  “交换信息吗？”陆柠抛出条件。
  “好。”梁宿没有思考，立马答应。
  陆柠笑了笑，她就知道梁宿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人，“你先说，你放心，我肯定不会说谎诈你。”陆柠还有些疑问，需要根据警方的线索来确定。
  既然答应互换信息，梁宿就不会犹豫，“好，你问，可以回答的我会回答你。”
  陆柠：“你们怎么会怀疑林江雪。”
  梁宿：“我们在郑月月的云盘，发现几段霸凌视频，询问徐兰芝后，她说出之前拍了林江雪的视频。我们以视频诈了林江雪，她承认了杀人的事情。”
  陆柠：“林江雪说她杀人的原因是视频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过了一会，没听到陆柠的下一个问题，梁宿开始问：“现在该你了吧。”
  “林江雪在学校附近投喂一群流浪猫，时间长达4年，她与郑月月一伙人发生冲突也是在那里。起冲突的原因是因为郑月月她们在林江雪面前虐猫，后来才有拍视频的事情。”
  陆柠把今天的信息整合，告诉了梁宿。如果不是因为听懂动物的语言，可能她也猜不到林江雪杀人的原因。
  “徐兰芝没有说这个，只说郑月月嫉妒林江雪，产生冲突。”
  “因为在她们眼里，并不觉得伤害流浪猫是这件事的起因。不过，梁警官，你真的认为视频是郑月月上传的吗。”陆柠继续抛出下一个问题。
  梁宿也觉得这个案子太过顺利，好像有人一步一步计划好，就等他们跳进去。听到陆柠的提示，电话没挂，直接找到负责整理证据的人，“董向明，查查郑月月的云盘，视频是什么时候上传的。”
  陆柠听着电话那头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，心里暗想，如果她猜得没错，视频上传的时间，只会在郑月月死亡后。
  “奇怪，是郑月月死亡那天上传的。”
  “具体时间。”
  “下午6点。”
  而郑月月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在下午2点，也就是说视频根本不是郑月月上传的。
  “陆柠，你还知道什么。”梁宿走到角落，沉声问。
  “郑月月那伙人说，会趁林江雪不在，把那些流浪猫都杀了。”陆柠没有卖关子，直接告诉梁宿想知道的答案。
  “就为了一群流浪猫杀人。”对于梁宿来说，这个杀人原因太不可思议。
  “梁警官，你为了你的信仰而努力，她也有她的逆鳞。”陆柠能理解林江雪的想法，如果当初流浪猫们没有阻止那个偷狗的，来福一去不回，并且成为人家的桌上肉，她也想弄死那个人。
  对于养宠的人来说，宠物就是不可触碰的逆鳞。当然，那些弃养、虐待宠物的人渣除外。
  “梁警官，我给了你这么大个消息，你帮我个小忙，应该不过分吧。”询问线索只是前提，现在才是最终目的。
  “你说。”
  “我想见林江雪。”
  “不行，现在案件还在审理，任何人都不能见她。”梁宿想也不想马上拒绝。
  案件审理、宣判，还有很长一段时间，但陆柠想见林江雪，却不想等那么久。
  “如果我不提醒，梁警官，你什么时候能发现。”
  犯罪动机不会影响法庭对凶手审判，但对梁宿他们来说，这确实是重大失误。
  这个案子，凶手留下的证据太少，他们最后能侦破，还是因为凶手自述。
  “周六上午10点，蓉市中学门口，过时不候，”梁宿最终还是松口，确实是人家提醒才发现的问题，所以给她个见面的机会也不是不行。
  不得不感叹，现在的孩子，真是聪明，把一群人耍得团团转。
  如果林江雪真的是以郑月月的死，牵出霸凌、勒索的事情，导致那些扬言伤害流浪猫的人，最后主谋死亡，从犯被判入狱，确实从根解决了伤害流浪猫的问题。
  “好，谢谢梁警官，我会准时等你的。”达到自己的目的后，陆柠爽快的挂电话。
  第7章 .后续后续
  周六早上9点多，陆柠就走出家门，梁宿可说了，过时不候。好不容易才给的机会，她可不能因为误时错失了。
  陆柠站在离校园门口不远的大树下，面前视野开阔，可以观察到来往的车辆、人群。
  虽然是周末，但蓉市中学里可不冷清。高二、高三已经开始安排补课，毕竟能考重点大学，靠的可不仅仅是学校，还有学生的天赋、勤奋。
  “喵~”（你要去看她吗？）
  陆柠抬眼，一只黑猫蹲坐在树枝上，那枝丫已经是枯萎边缘了，她都有点担心，黑猫会因为体重掉下来。不过看了一会，树枝没有丝毫晃动，看来猫身轻盈的说法还是有一定根据的。
  [是啊。]
  “喵~”（猫也想去。）
  [你是猫，那地方，不让动物进去］，过了一会儿又说，［不过既然喜欢人家，当初怎么漠视人家。]
  “喵~”（哼，别以为猫不知道，人类都是善变的，猫如果和那只蠢货一样时时刻刻想黏上去，她就不会关注猫了。）
  哟，不错啊，这只猫把欲拒欲还用得挺精。要不是建国后不让成精，她都怀疑这是只猫妖。
  [所以，你只能等她出来后，再见她了。]
  黑猫智商高，所以当它过来问陆柠，林江雪到底出什么事情的时候，她没有再隐瞒，直接告诉了它。
  黑猫从那次知道原委后，就没有出现在陆柠面前，这还是多天以来第一次露面。
  不搭理郁郁寡欢的黑猫，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装高冷呢。
  陆柠已经看到梁宿的车，快步走到路边等候。
  “早上好啊，梁警官，真是麻烦你了。”陆柠不惧梁宿的冷脸，笑眯眯的打声招呼。
  “嗯，”梁宿随意应一声，就调转车头，往南城看守所开去。
  本以为会一路安静到达目的地，没想到梁宿竟然先开口。
  “据我所知，你和林江雪的关系，只能算普通，所以为什么要去看她。”
  “嗯，佩服她吧。”佩服她敢用未来，保护在众人眼里不值一提的流浪猫。
  “陆柠，任何事都有解决的办法，林江雪只是选择最坏的一种。”作为刑警，梁宿见过太多犯人因为事情没有解决的办法，从而选择走向极端。
  “梁警官，你还是不懂，林江雪爱动物甚至超过自己，但她只是一个人，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它们。”说她对动物有爱心也好，对同类冷血也好，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。
  接下来，两人一直保持沉默。
  下车后，陆柠安静的跟着梁宿，等他办完所有手续，进入探监室。
  因为有监控，所以梁宿就不在一旁盯着。
  “我没想到，第一个来看我的，是你。”林江雪听到民警跟她说，有人来看她的时候，是疑惑的，毕竟她认识的人里，好像没有谁有能力，能在这个时候来看她。
  “惊讶吗，其实你交给我一张数额巨大的卡，我也挺惊讶。”陆柠拿着卡去查询余额，比她想象中的多。不过钱虽然多，她也缺钱，但却不会贪这笔钱。做人还是得有原则。
  “哦，对了，我答应帮你喂流浪猫，怕你担心，特意来跟你说一声。”
  “嗯，谢谢。”虽然穿着灰色囚服，依然不能掩盖她的天生丽质。坐在硬质椅子上，姿态放松，并没有身在看守所的惶恐、害怕。
  “还有一件事，它们打算送你一个礼物，我给你带过来了，我觉得你会喜欢，”陆柠从随身的小书包里，拿出一张照片，隔着钢化玻璃向林江雪展示。
  那是陆柠在喂养完流浪猫后，跟它们商量，拍一张照片给雪雪，这样雪雪就不会忘记它们了。
  因为陆柠说林江雪离开的时间会很久，流浪猫群心里都很想念着她，所以一听陆柠的提议，一致同意。
  照片中，橘猫凭借圆润的体型，当之无愧稳蹲c位，其他猫猫们也收起懒洋洋的姿态，一致有神的看着陆柠拍照的手机。
  本来圆圆的眼睛，这下大得吓人。
  最难得的是，黑猫也出现在照片里，表情也没有以往的无视、高傲，双眼传递出担忧的情绪。
  林江雪看着精神十足的流浪猫群，还有那只以前一只远远观望黑猫，脸上情不自禁露出笑容，隔着玻璃，轻轻摸着照片中的猫们。
  “我要凑齐它们可不容易，”流浪猫们智商也只是在五六岁，一点风吹草动就容易转移视线，或者不由自主的扑棱蜻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