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很丰盛，但只有罗子凌一个人胃口好。
  凌明瑞和谢恩华年岁大了，在吃的方面挺讲究，不会多吃更不会猛吃。
  凌若楠平时饭量本来也不大，刚刚的情绪起伏让她没什么胃口。
  因此，一大桌菜几乎大半进了罗子凌的肚子。
  吃完了晚饭后，凌明瑞招呼凌若楠和罗子凌到书房说话。
  谢恩华很知趣地没有进去打扰，以自己帮保姆收拾碗碟为由，自去忙了。
  走进书房后，凌明瑞直接问罗子凌：“你一回来，林泽平就找你了？”
  “是的!”罗子凌点头，“不只林泽平找我，王征强也找我了。估计他们料到，我回来后马上就会来看外公你，因此想在我来看望你之前见见我，让我传达几句他们对你的关心。”
  “说说详细情况!”凌明瑞说着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  凌若楠帮凌明瑞和罗子凌泡了杯茶，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，再在凌明瑞身边坐下。
  在罗子凌说林泽平和王征强的事情之前，她先开了口：“爸，这段时间林泽平和王征强频繁联络我，如果我没料错，他们都卯足了劲，想压对方一头，甚至把对方掀下去。我觉得，他们的行为挺危险的，会给整个上层带来动荡。”
  凌明瑞轻轻地点了点头，但并没发表意见。
  罗子凌也马上把林泽平找他，王征强给他打电话的事情都说了一下。
  罗子凌说这些事情的时候，凌明瑞并没插嘴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  听罗子凌说完后，他也没马上发表意见，而是陷入了沉思。
  认真想了一会后，他再问罗子凌：“林泽平确实说的这么明确？”
  “是的!”罗子凌点了点头，他除了没把林泽平和王征强都承诺，会把凌若楠推到现在凌明瑞位置的事情说出来外，其他的事情都说了，林泽平直接提的要求，愿意给的好处等情况说的更详细。
  听了罗子凌所说后，凌明瑞叹了口气：“若楠说的不错，如果听任他们争斗下去，会起乱的。稍后我们几个人会给他们压力，甚至给他们明示，让他们别再争来争去，闹的那么厉害了。而你们要做的，依然和原来一样，他们邀请你们，你们陪他们说说话，他们提的一些要求，你们也可以答应。最终他们会明白，他们是因为找了你们，才落于不败之地。这对他们来说，也是巨大的成功了。”
  听凌明瑞说前面的话时，罗子凌还以为他想表达的是另外的意思。
  没想到，凌明瑞最终表达的意思却是这样。
  他忍不住想笑起来。
  林泽平和王征强肯定白忙活一场，但到头来他们却以为自己获得了巨大的成功。
  这是不是玩笑开的有点大了？
  不过，罗子凌也马上明白，有时候不失败就是一种成功。
  成功有无数种，能保持现在拥有的一切，能沿着之前的路一直走下去，能在与对手较量中不损失什么，都是一种成功。而且，很多时候的成功，要从不同角度去看。
  政治斗争的成功与失败，有时候很残忍。
  如果失败了，那可能什么都失去，甚至连自由都没有，性命都有可能终结。
  凌明瑞的话虽然说的有点拗口，但罗子凌在认真想了想后，也就认同了他的话。
  凌明瑞也没多说与林泽平和王征强的事情，他的意思已经表示的很清楚了，那就是鼓励罗子凌和凌若楠与他们接触，并想办法在和他们接触的时候争取更大的利益。
  在凌明瑞眼里，凌若楠和罗子凌从林泽平和王征强那里获取的利益，就是凌家的利益。
  因此，他希望凌若楠和罗子凌能从林泽平、王征强那里获取利益。
  其实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，和王征强、林泽平来往甚密，也能让其他人对他们刮目相看。
  林泽平和王征强毕竟是很多人眼里的老大和老二，如果一个人同时和他们关系保持密切，并得到他们的特别关照，那在很多人心里，这个人就是能直达天庭的人，牛逼的不得了。
  君不见，一些人把自己与一些大佬的照片挂在最显眼的地方，以此向大家表明，自己曾经多么牛逼，与这些领导人都同框。其实，很多照片只不过是那些大佬视察时候的一个片断，刚好和某个人同框，最终却被这个人当成宝贝一样收藏，并以此拿来向别人吹嘘。
  而在不知情者眼里，能和这些大佬合影的人，肯定是很牛的人，无形中对他刮目相看了。
  一张照片，可能就可以给某一个人带来极大的好处，更不要说像凌若楠和罗子凌这样，能和老大老二经常见面聊天，关系非常亲密的人。
  凌明瑞让罗子凌和凌若楠多与林泽平、王征强接触，也是希望他们的影响力进一步加大，被更多的人重视，让一些人忌惮。他也希望其他人以为，他和林泽平、王征强的关系都很密切。
  如果大家都这样认为，那他的威望和话语权也会增大一些。
  说了林泽平和王征强的事后，凌明瑞问起了杨远山的情况。
  得知杨远山的身体已经基本康复，肿瘤的困扰差不多消除后，凌明瑞呵呵笑了起来：“杨老头还算明智，没有一条路走到黑。如果像陈如常一样死不悔改，估计现在也躺在医院里了。”
  罗子凌突然想到一件事情，忍不住问凌明瑞：“外公，上次杨远山到潭州的时候突然病倒，相关情况有没有查清楚？是凑巧，还是人为因素？”
  “追查了很久，并没发现什么异样，估计最终也查不出什么。很多事情，虽然大家都知道情况不正常，但没有证据，没办法查清楚，大家都这样认为也不能给这件事情定性。”说这话的时候，凌明瑞的口气有点意味深长。
  罗子凌明白了凌明瑞的意思，因此并没多问。
  他清楚，那件事情又成为了一个悬案，就如陈家海的死一样。
  这世界上，很多事情并不是“要想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”，有太多的事情不可能知道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