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润回忆了一下，才接着说道：“当时我刚变异，第一次下海之后，晚上回到度假村，准备回家找张童，就在上岸时候，看见周之疏站在岸边。”
  “我曾经还没变异时，见过希望基地的异能者们来度假村，其中就有他，那个时候我才知道，他就是末世第一异能者周之疏，他看见我之后，叫住了我。”
  “然后，他问我，是不是自然变异的，我当时有些奇怪这个问题，但还是如实说，我是突然变异的，但我反应过来后，就问他，还有别的方法可以变异成为人鱼吗？”
  “他就说，他不知道，但他认识希望基地一位研究员，让我自己去问问研究员。”
  “他还说，过两天研究员就会来到度假村，告诉了我研究员的身形特征和大概穿着。”
  “然后他就走了，接着后来的事你也知道。”
  说完后，关润踌躇着问苏荼：“周之疏...真的是希望基地最强的异能者吗？”
  苏荼点头：“是，而且还是末世最强的异能者。”
  “那他怎么会...”关润说到这里，止住了接下来的话。
  但苏荼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  他想说，周之疏怎么会和研究员认识。
  研究员的身份虽然还不明，但从他做的实验来看，以及记忆碎片中的种种，都代表着他绝不是个好人。
  但末世之中，好人坏人的分界线又在哪里呢？
  苏荼皱眉，忽然有点迷茫，想到了自己刚才杀人时突如其来的兴奋感。
  他虽然是穿书进入了这个末世，但他作为一只异怪，隐藏在人类基地中，任务是感染最强异能者，让整个世界混乱。
  他，难道就是好人吗？
  突如其来的迷茫，让苏荼一时不再说话。
  这时，张童忽然冷笑一声，说：“周之疏不是末世第一异能者吗？怎么？也跟我们这种人同流合污？”
  苏荼听到这话，不知为什么莫名心烦，小兽走过去一脚把泥鳅鱼踩在脚下：“你也配当人？”
  张童虽然被踩着，但笑得十分开心：“恼羞成怒了？发现自己的同伴居然做过背叛人类和异能者的事，就接受不了了？”
  “哈哈哈哈哈你们异能者也不过如此嘛，装的道貌岸然，实际上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龌龊的事。”
  泥鳅鱼彻底被小兽弄晕过去，张童被强制性闭嘴。
  关润有些担心苏荼，问道：“你还好吗？其实当时的事我也记不太清了，不一定是那样的，可能周之疏他没说过那些话...”
  “我没事，”苏荼打断关润，“我还想请你帮个忙，可以吗？”
  关润立刻说道：“可以，只要我能做到的，我都愿意。”
  苏荼说：“我想完整地看一遍你变异后的记忆。”
  银白小鱼，主动游到小兽身边，靠近小兽的爪子：“现在就可以。”
  这次任务，是为了寻找感染有关的线索，异怪感染异能者，听上去很容易，但周之疏显然不是普通异能者，而苏荼也不是普通异怪。
  一只精神系异怪，要感染一个末世最强异能者，对苏荼来说，几乎是毫无头绪的一件事。
  然而随着不断完成希望基地的任务，苏荼一步步寻着线索，来到了这里。
  有一些线索点在脑海里，各自为营，单独思考的时候，都觉得很关键，却无法连在一起。
  系统说过，这次的任务有非常关键的线索。
  苏荼需要将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，找到那个关键点。
  再次进入关润的记忆，这一次苏荼从头到尾看见了关润变异后的每一天，发生的每一件事。
  在抛开一些重要节点事件后，苏荼发现，关润和张童相处的过程中，张童有好几次，都有过比较明显的变化。
  比如，还没变成人鱼时突然适应海里呼吸，变成人鱼后，突然拥有意识体，掌握精神力后，突然学会人鱼歌声等等。
  每一次的变化之前，都发生过同一件事。
  苏荼闭了闭眼，再次看向关润的记忆。
  又是一次关润和张童在床上进行双人运动，结束后几个小时内，张童学会了精神操控别的海洋异怪。
  看到这里，苏荼忍不住吐槽道：“不是真要和周之疏上床才行吧？”
  “你想和我上床？”
  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  苏荼立刻从关润意识中脱离，回头，正好与身后的周之疏对上视线。
  琥珀色的眸子闪过刹那的逃避，但很快恢复正常。
  周之疏看着那双极其会掩饰的眼睛，如平时一样，微微一弯，露出招牌笑容。
  “周队，你忙完了？”苏荼笑容中充满关心，“没受伤吧？”
  周之疏打量了一眼苏荼，浑身的衣服被水流割破，成了破破烂烂的乞丐装，露出白皙的身体若隐若现，身上有一些还未愈合的伤口，能看出之前受过的伤并不轻。
  周之疏挑眉：“看上去，你才是受伤的那一个。”
  刚才无意中被听见的话，似乎就这么被周之疏忽略了。
  苏荼松了口气，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人鱼：“这次的任务目标，张童，已经被我杀了，不过意识体还活着。”
  装置的事还没问出来，现在周之疏来了，看来一时半会问不了了。
  周之疏忽然垂眸，看向苏荼的手腕：“手环呢？”